第一章：什么叫我是水牛
‘昨天心脏又开始痛了’
‘持续了十分钟，比以往每一次都要长’
‘医生仍然没有发现问题’
‘马上就要高考了，希望不要影响到自己吧’
......
“杨林，起床了，早饭在桌上。”
一如既往的，母亲的声音像准时的闹钟一样在六点响起，早饭依旧是一碗稀饭和水煮蛋。
自打升入高三之后，早饭就没有变过了，母亲说这样最适合高三的学生，有能量也有营养。
杨林两口喝掉稀饭，水煮蛋也直接咽下。
“妈，我走了啊。”
杨林机械的拿起身旁的书包，它每天都在哪里。
耳边是母亲每天话术不变的唠叨，杨林只是快步的走出家门。
小区是老旧的‘学区房’，这小区的年龄比旁边的高中还大，听小区里的老人说他们是看着这高中建起来的。
杰弗里学院自建成至今15年，很新的高中，名字一股国际学校的味，但就是一所普通的高中。
都说高中筛掉了一半的人，那高中生也挺金贵吧，全国上下几亿的学生呢。
其实只是将一批不合格的牲畜筛掉了。
杨林戴上耳机，作为高贵的走读生，他是可以带手机的，听着耳机传来自己喜欢的音乐，心情都好了些。
当然，这些临时的改变只会持续到见到校门，扫脸进校园后又回到低迷状态。
高中三个阶段的状态都是不同的，刚进来的还会有些自豪，这种优越可以持续到第一个学期。
后来？当然是被学业压死了。
当然，总有一些人是不吃压力的，这类人占了大约一半，大部分都是男孩子。
将手机放进班主任的保管袋后，一天的好心情没了大半，一头扎进书堆里开始麻逼自己。
好在那颗心脏此刻并没有出问题，仍然奋力青春的跳动。
当医学物理检查无法发现问题后，大部分症状都会被归为精神问题。
杨林拧开药瓶扔了两颗药丸吞了下去，药是缓解压力的，是一种精神镇静。
杨林吃了一年，心脏疼痛并没有解决，但这药缓解压力确实还行。
班里觉着压力大的同学都会找他拿药，这类精神药品也只能自己才能买，这就为自己打开了销路。
兜里的零花钱就没有空过。
早自习下后，班里倒了一片，有昨天游戏过度的，有学习过度的，杨林倒是因为被母亲管着，早睡早起，倒是没啥困意。
一米七的身高配六十五公斤的体重，杨林的长的十分匀称。
这时有人从背后过来轻拍他的手臂。
“厕所走不走？”
一个一米八大个，体重估计超过了九十公斤的‘庞然大物’此刻就站在杨林面前。
“哟，昨天自律了？居然不睡觉。”
说着两人就从教室后门出去了，路上肯定要唠嗑的。
“周末网吧来不来？”
“看情况，我妈最近管的严。”
“可以就发消息。”
…………
咚咚……咚咚……咚咚……
“练习册七十八页，上次讲到哪道题了？”
“第十题。”
“好，这道题我们先看……”
教室只剩下老师的讲题声还有书写笔记的哗哗声。
写着写着，杨林觉着嘴巴有些干，刚喝下第一口水，无征兆耳鸣差点击穿他的大脑。
长时间无症状耳鸣是心脏疼痛的预兆。
杨林放下水杯，此刻他的脑中只剩下‘铮’的耳鸣以及自己的心跳。
咚咚……咚咚……
耳鸣开始减弱，心跳却越来越快。
咚咚咚……咚咚咚咚……
撕裂的痛感传来，耳鸣消失，杨林急忙用水杯抵住胸口，这样能略微减缓疼痛。
耳鸣期间大脑就想被人用手揉弄脑子，就像灵魂要出逃般虚晃。
耳鸣结束就是疼痛的开始，撕裂……尖刺……重锤……
痛感完全随机，但每种都要人命。
下课铃声准时响起，老师也并未拖堂，杨林拿起喝光的水杯走出教室。
“你是水牛吗？这1.5升还不够你喝，一节课就干完了。”
杨林只是拍了一下陈勇的胳膊，每次心脏疼完他都是这样。
陈勇见状也并未多言，只是陪着一起去饮水机。
饮水机是楼层公用的，很大一台机器，不仅可以净水还能烧水。
饮水机出水量很大，1.5升的杯子五秒就接完了，应该是校方的人性化设置，只是如果没有对准水会把衣服瞬间打湿。
“这次还是心脏，而且是正中心，比以往都要猛。”
“还能抗住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陈勇不再说话，他是唯一相信的人，杨林的父母只当是压力大。
在现代科技的不断影响下，这种离奇的怪事都被归为精神层面的问题，或许以前那些古代的大祭司都是头号精神病，这种吃药都没用。
但透过药物，杨林已经感受的到这股痛感已经逐渐脱离精神和生理层面了，那股不可言说和描述的感觉越来越重。
加大药量只会让自己的精神更加清晰，更能感受到那种神秘的东西。
老师总是比铃声更早来到教室，讲台下的学生该睡觉的睡觉，消化知识的消化知识，该玩的玩；老师自顾自的将上课该写的知识点全部提前写好。
杨林拿出课本后就趴在桌上，刚刚又补了两颗药，药的普遍副作用——犯困已经开始影响。
‘究竟是为什么呢？’
......
没有什么东西能比正犯困的高中生想乱七八糟的更催眠了。
“求求你们，别杀我！！！”
“你比上一个更加软蛋，简直就是天生的废物。”
“我有他没有的...我有钱...对！我有钱！！我有很多钱！！！”
“比起这些废金属，我更想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“你知道上一个软蛋是谁吗？”
“我...不知道。”
“你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你们怎么这么快..."
血液如同实质般喷射而出，飞溅进眼睛。
“你，把他叫起来。”